最近一阵子,美国道琼斯指数大幅滑落;国内A股资金大量流出,指数大跌,许多人深恐下探之势。全球众多资本市场亦纷陷股市低迷、通胀、经济衰退之疑虑。就连我身边最乐观的朋友,近来也难掩忧心神色,市场信心匮乏,悲观气氛之浓厚不难想见。 “当所有人贪婪时,我恐惧;当所有人恐惧时,我贪婪。”巴菲特曾这样说道。不过,市场低迷时,投资者并不一定要变得疯狂而贪婪,却一定得更加冷静、大胆——— 这样的性格,会是决定投资者财富基因的重要关键。 冷静、大胆的性格,需要通过对于真实的强烈穿透力而来。此穿透力,来自于对下列两项事实的全然理解:历史情势与企业价值。 对于历史的充分理解,能帮助投资者逃脱当下情境气氛的纠葛,而能以更具有历史纵深的视野,清明、全面地观察外在情势的变化。 纵观历史之流,重大的经济与非经济事件,往往只是沧海一粟。许多当时认为惊天动地的大事件:二次世界大战、珍珠港事件、阿拉伯石油禁运、网络股泡沫化……都造成了股市巨幅的震荡,当时众人的恐惧与忧虑气氛不亚于现在。如今看来,这些对于资本市场的长期发展而言,已微不足道。 市场的表现,短期来讲是个投票机———随众人情绪而定,长期来讲则是个体重计———长期累积而得的成果。股价是市场上买卖双方短期内的成交结果,在大众对景气好坏有强烈预期的特殊状况下,不一定反映企业真实的价值。但是,市场恢复理性时,股价与企业的真实价值终会趋于一致。 在历史之流里,优胜劣败,汰弱留强,体质差、无法适应大环境变化(例如原物料上涨、利率调升……)的企业,会被资本市场所淘汰;专注经营、本质良好的企业,即使一时受到市场气氛所影响、被错怪,时间一久,市场终究会还他公道,这是价格会朝价值趋近的基本动力。 你也可以发现,长期而言,大盘指数的不断攀升,其真正的动力来自于每个企业不断创造的价值、源源不绝产生的现金流,而大盘指数,充其量只是呼应企业价值的被动因素,这是完全的经济因素、而不是金融因素,也因此,作为一个价值导向的投资者,其思考方向,应该永远集中在经济方向———企业的长期策略是什么?价值链的整合如何?对于未来产生现金流会有什么变化?而不是金融因素———大盘指数会涨或跌?资金的流动方向如何?政府是否有护盘动作?……这些,都是舍本逐末的考虑。 巴菲特在过去的股东信中,写下这样一段话,充满穿透力,我非常喜爱。此时反复阅读,格外有感。节录如下: “我们仍然不会理会政治及经济的预测报告,对许多投资人和商界人士而言,这些预测是既昂贵又让人分心的事……没有人能预见越战能扩大到这种地步,会出现工资及物价控制、发生两次石油危机、苏联瓦解、道琼斯工业指数在一天下挫508点。” “但是,总是出现令人惊讶的结果 ── 但这些令人震惊的事实没有一件会损及葛拉汉的投资原则。这些事件也不曾改变以合理价格收购绩优事业这种作法的正确性。” “如果我们因为某些未知的事件而心生恐惧,延后或改变我们的资金运用方式,各位想想,我们付出的成本会有多高”(这段话是指,若等到市场逐渐回复理性、止跌回稳,股价渐渐回复到应有的水准,此时就得付出更高成本,才得以购入持股,甚至可能丧失绝佳投资机会)。 承接巴菲特的话,催生投资者产生对于真实的强烈穿透力,另一重要因素,来自于“企业价值”的掌握。 选择长期投资的企业,犹如选择踏入婚姻的伴侣,试想,倘若你对于对方的人品、未来的蓝图、与朋友的关系……一无所知,无法掌握他在未来的潜能,如何能勇敢地承诺共度一生? 投资也是一样,如果对于手中的持股,其策略规划、未来能产生的自由现金流……无法掌握,自然很难不将跌深后的反弹当作是“逃命波”了。大盘走势是难以预估的,能够掌握的唯有企业价值,对于手上已有持股、或是已经有“一篮子股票”的基金持有者而言,此时,需要好好地问问自己:“我能不能掌握这些、持有真正的价值?”以及“这些日子以来的经济变化,对这些企业产生价值的能力是否产生冲击?企业的应变力如何?” 这些问题,是长期持有、甚至不断加码的重要关键。能不能掌握这些问题的答案,自己的内心最清楚。如果不能,那么市场悲观气氛,自然让人惊惧不已。 在前段巴菲特的股东信中,在最后他揭开了一个秘密……“事实上,我们所做最好的投资,往往是在大众对总体经济事件的忧虑达到巅峰时。恐惧,是追求时尚者的敌人,却是基本分析者的朋友。” 如果,对于企业的价值掌握、对市场恐惧的清楚透视,已经内化为你的投资思维、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了,那么,恭喜你,市场的恐惧,将是你朝向更高层次发展的机会。 现在的你,正在写历史,一部自己的投资史。你正逐渐运用价值研究、全面地观察市场的变化,清明洞见,心湖澄澈。 20年后,回过头来,你终将感谢,此时的你,所做的一切。 |